曾经被苹果放弃的 Touch Bar，如今在人工智能（AI）技术的推动下，意外迎来了“第二春”。这款在2016年随新一代 MacBook Pro 亮相的细长 OLED 触控屏，原本承载着苹果对未来笔记本交互的诸多设想，却因实用性不足而在几年内逐渐淡出市场。然而，随着 AI 代理（Agent）技术的兴起，Touch Bar 找到了新的应用场景，成为展示后台任务状态的理想工具。
Touch Bar 的设计初衷是取代传统的 F1 至 F12 功能键，通过动态显示与当前应用相关的操作按钮，提升用户的交互效率。例如，在 Safari 浏览器中，它会显示标签页和收藏夹；在 Final Cut Pro 中，则呈现时间线和剪辑工具。然而，这种设计未能充分考虑用户的操作习惯。键盘的“生产力”优势在于其固定的键位布局，用户通过肌肉记忆即可完成操作，而 Touch Bar 的动态变化反而增加了操作的不确定性。
苹果曾试图通过软件更新优化 Touch Bar 的体验，例如在 2019 年恢复实体 Esc 键，但最终还是在 2021 年彻底取消了这一设计，将完整的实体功能键重新带回 MacBook Pro。到 2023 年，随着最后一款 13 英寸 MacBook Pro 停产，Touch Bar 正式退出苹果的产品线。然而，开发者并未放弃探索其潜在价值。开源工具 Pock 曾尝试将 Touch Bar 改造为常驻 Dock，显示音乐、天气、电量等信息，但这些功能并未真正解决用户的核心需求。
AI 代理技术的出现，为 Touch Bar 的复兴提供了契机。随着 Codex、Claude 等 AI 工具的普及，用户越来越多地将任务交给后台运行的代理处理，而自己的注意力则转向其他工作。例如，用户可以让 Codex 自动修改代码，同时继续撰写文档；或让 Claude 搜索资料，自己则专注于其他任务。这种“人机分离”的工作模式，使得用户需要一种方式来监控后台任务的进度，而无需频繁切换窗口。
开发者 Boyd 利用 T1Bridge 的自定义渲染 API，将不同工作区及其分屏窗口压缩成 Touch Bar 上的一排常驻卡片。用户只需扫一眼 Touch Bar，即可知道哪些任务仍在运行；点击对应卡片，便可直接切回任务界面。这种设计将 Touch Bar 的功能从“复制主屏内容”转变为“展示视线之外的信息”，恰好契合了 AI 代理时代的需求。类似的项目如 Agent Status for Pock 和 Codex Touch Bar Buddy，进一步细化了这一设计，通过颜色、提示和动画实时显示任务状态，帮助用户快速判断任务进度。
Touch Bar 的复兴并非偶然。在传统 GUI 时代，主屏幕几乎承担了所有信息展示的功能，因为用户与软件的注意力是同步的。然而，随着 AI 代理的普及，电脑开始拥有独立的工作流，用户需要一种方式来监控“机器正在做什么”。Touch Bar 的小尺寸和靠近键盘的位置，使其成为展示后台任务状态的理想选择。尽管它无法显示完整信息，但通过压缩关键信号，用户无需切换窗口即可获取所需信息。
这一转变也反映了小众硬件在 AI 时代的新机遇。过去，开发者为 Touch Bar 这样的特殊屏幕编写代码的成本较高，因为其用户群体有限。然而，AI 工具的出现降低了定制界面的门槛，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生成个性化的 Touch Bar 应用。例如，有开发者让 Codex 为自己的老款 MacBook Pro 编写了一款应用，专门显示 API 使用额度和剩余时间。这种个人化的软件生态，为小众硬件的复兴提供了可能。
当然，Touch Bar 的复兴并不意味着苹果当年的决策是错误的。在传统 Mac 使用方式下，它与实体功能键的交换确实难以成立，且缺乏触觉反馈的问题依然存在。然而，AI 代理技术的兴起，让我们重新思考类似硬件的设计。未来的副屏或许不必占据整排功能键，而是可以独立成为一条窄屏，放置在键盘上方或触控板边缘，专门用于显示任务状态、权限请求和紧急停止等信息。在 AI 代理时代，电脑的工作流逐渐独立于人类，我们或许真的需要一块专门用来观察“机器行为”的第二界面。
